今天偶然跟一位读者在微信上聊了两句,聊的是未来企业的业务架构,梳理好了业务怎么搭建系统,企业又是数字分身上头了,技术跟业务直接聊“类claw产品的workspace是面向用户的,XX的XX是以客户来组织workspace。类claw的技能是不分层的,XX的XX是分三层的。相同的是都是harness engineering”。。。。。。
以前刚聊数字化的时候,其实还要更早,做信息化的时候,就经常说技术跟业务沟通要注意表达方式,这么上头的沟通方式,估计让哪个业务听了都会直接宕机,何况,claw们最初还不是奔着harness engineering去的,claw们一开始都是奔着个人用户发力的,是给个人用户搞个助手、搞个Agent团队,harness engineering的思想是搞ai自动化研发的思路,算是后来凑在一起的。harness engineering跟claw之间也不需要啥必然联系,一个是agent运行框架,一个是产出物的质量提升方式,可分开看也可合在一起搞。claw们自己现在也还在经常“丢魂”、“走神儿”,harness engineering则更多被认为是一种不完全固定的实现思路,说白了,都在踩路,都还不是高速公路,谁都领先不了太久,新的草莽时代。
有些行业对互联网“痴迷”很久,从数字化营销到中台再到如今的AI,我倒不是对互联网有啥看法,我自己也短暂的在互联网工作过,只是这些想法反映的是这些企业至今仍然是存在很大的技术短板,所以无法突破自己的思维局限,总是容易被概念带着走。
数字分身是啥呢?我不知道,看着就像个工作流的外包装。AI是怎么工作的?Agent.md,设定基本思维链、提示词、skill、外接工具、服务、记忆体系,总体采用渐进式披露来设计,以更好管理上下文。它像个“小人”,吹口token的仙气儿,里边的LLM调用就“活”了,分身正式上线。从总体架构的角度看,他是个“跨界”的处理加编排层,自己能干,也能“摇人”,架构分层上是模糊的,所以,claw有类似网关的东西调度下,但是再往下的分层并不是传统业务系统希望达成的清晰的分层。但调度也可以是总线消息式的,分层看着就会更模糊些。
所以,分身是啥不重要,分身再牛,利息该怎么算还得怎么算,订单该这么交货还得怎么交货。无人机送货也没改变货要送到指定位置这个基本业务逻辑,要是无人机降落位置离得太远,就没人愿意让无人机送货了,毕竟送货上门的业务含义是我不用出门去拿了,要是还得跑出二里地,我为啥非得用无人机呢,外卖小哥不是更友好吗?技术实现方式不能真的左右基本业务逻辑,它会带来一时的新鲜,但必须实现永久的方便才能真的带来改变。
互联网确实曾给人“大变活人”般的感觉,尤其是互联网营销,但我之前在数字化通识课上也曾经比较过,这是营销经典理论中4P向4C转化的卓越的数字化实现,而且这其中,从“促销”转向“沟通”,是仍然没有做得很好,但却极有可能在LLM时代大幅度增强的点。其实互联网的成功在营销方法的发展历程中早就存在认识和痛点,但是直到互联网大厂的兴起,才把这些问题真正给出了数字化解决的样板,虽然这个样本并非到处都适用,但还仍是很好的范例。
后来的中台就是更有趣的东西,我常开玩笑说,中台是充分证实了方法论的商业价值的,一个方法论搭配上一个成功企业的现身说法,商业价值无可限量。这种模式也还有其他非常成功的范例,所以,总结方法论确实很有必要。不过,中台的不足是什么呢?就是这最多是半个方法论,实施方面既不统一也不完整,需要补足的东西还不少。
接着就到了今天的AI了,互联网一定是有基础优势的,毕竟本来就是重软件技术的行业,也有很适合AI的场景,就是需要的投入太大,投入不够是站不上高位的,虽然DeepSeek给出了一个以小搏大的例子,但是就行业整体而言,烧钱的逻辑还是没变,至少处于“顶流”的模型和厂商,资金方面确实很顶,花钱如流水。
对烧不起钱的企业,在哪些地方更适合以小搏大呢,就是框架方面,这方面需要的不全是资金,而是应用场景和思路,也是传统软件工程、企业架构理念的复兴之处。这方面也是不能够盲目追逐、跟随的地方,就像玩LLM一样,没有足够的使用时间和成功的构建经验,就不具备“鉴赏”能力,说实话,也不具备“模仿”能力,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使用时间基础上的,做判断的人,需要具备足够的使用时间。
企业对LLM及其工作框架的应用,说到底是给自己造鞋子穿,不是买鞋子穿。之前信息化、数字化方面犯的病,还在AI、LLM时代继续,而且只会变本加厉,因为,这会儿似乎比传统的信息化、数字化,名词更多、更邪乎,更难理解。
比如说,本体论的作用,正巧有个读者在之前的文章后留言,“所谓语义连接器是不是在因为AI看不懂传统底层数据以及很多业务流程在代码里AI不了解,所以需要将知识和业务流程等抽出来,做成AI能够看的懂的内容”,其实我觉得不是AI不了解、看不懂,只是帮助AI按照你期望的方式理解,而不是他原厂自带的理解方式,这样会让你觉得他办事你放心,好像懂你了,但这需要你付出努力让它理解你。
研究业务对象应该不比研究找对象省事儿,闪婚的概率至少目前看很低,始乱终弃倒是更多。即便是我自己研究的系统,也是在找海量测试的压实方式,但即便走通了,这个海量测试集放到企业里也得有重制、验证过程。语义层在整体系统框架中就是很薄的一层,但是目前看,在企业大规模的AI应用中,可能是很重要的一层,但应该是很薄的一层,花多少时间还得看企业自己的复杂程度。
openclaw、Hermes都只是一个过客而已,大规模智能体协作现在对个人而言反倒不是什么难事儿,因为它更像是一个复杂任务的分工协作,难的还是企业级协作,是如何更像一个人一样地持续工作、成长,这还不是现阶段的Hermes的能力演进方式能覆盖的,即便结合mempalace这种永久记忆方式也不够。
我自己的判断,企业级应用要解决的是多领域、多系统、多版本、多分支的协同处理和开发,是对企业级语义理解的大范围一致、跨时间一致,来全面接管业务、IT运行环境。单系统据说AI可以打到百万行级别了,至少我自己日常玩的,他应对几十万行代码的系统没啥问题,但是同时处理几十个几十万、上百万行代码的系统管理,然后同时承担业务办理、建议、运营能力,就需要更加具备连续性的工作框架(太多智能体的频繁启停)、更加一致的语义理解(跨业务、跨系统一致)、更加快速的冲突发现与处理能力(业务冲突、版本冲突、代码冲突)。
听着有些天方夜谭,但是,最核心的可能不外乎基础模型能力、算力资源、语义模型、运行框架,企业可以自己处理的是后两个,语义模型、运行框架可以是个性化的,也应该是个性化的,为啥呢,一个是自己企业的“黑话”,一个是AI时代的组织设计,没有这两个,咋做个AI智能企业呢?运行框架借鉴下行业底层逻辑之后,更多的是你自己对智能体的设计、分工、运行管理,就算打磨不出底层框架,这套智能体的组织框架也得能自己设计。这里边也有些“业技不分”,也就是业务上一个智能体该干什么,技术上一个智能体的特征该怎么定,比如一次一起,干干净净的,还是一周一起要带丰富上下文的,上下文带多少、怎么渐进,这都得观察、调试。
以后的组织设计就是企业架构设计,业务和技术分不开家的,不是要数字分身吗?那数字分身后岗位要求、绩效怎么定?既然AI这么重要,那CEO的考核中有没有自己做个数字分身这一项?企业AI转型不成功,CEO下不下课?谁都跑不开AI的阴影。
这么看,互联网带来的“革命”相比起来还是温和的,因为它主要改变的是连接方式、改变了关系的实现路径,还没有那么直接的指向人,互联网最坑“坑爹”的地方是提速、降价,而AI根本就是指向人的,因为做的时候就是奔着人做的。不仅是奔着人做,我自己在实践的时候总免不了问自己,按我会的教给他真的合适吗?是最有利于他的方式吗?这就是现在也常有人说的,人的经验也有没必要教给他的,别误“人”子弟,我们还需要跟他一起找更适合他的方法,你会的可能慢慢就走入“非遗”行列了。
我之前也说过,我们估计就是最后一代会“手搓”的企业架构师了,因为“手搓”不只是个技能要求,而是足够的项目经验要求,要求你处理过足够多的情况了才行,不然,就那么几张图,有啥可搞的?显然是因为复杂性不全在图上啊。
AI带来的“革命”不是贩卖焦虑,这个家伙就是奔着焦虑去的,真要想不焦虑,最好的方法可能只有多用。前两天播节目时也说过,琢磨干掉自己也是个好工作,因为会有更多企业找你去反复干掉自己,这也是一项重要的技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