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短路

▲图：视觉中国

“短路”一词在字典里有两个解释：其一来自电子学，指电流不通过电器直接接通，因电流过大往往引起机器损坏甚至火灾；其二则来自中国古语，意为拦路抢劫，如《西游记》第七十四回里有“端的是什么妖精，他敢这般短路”。将这两层意思放在一起，可形象反映出今日数字媒介引发的一系列后果。

人脑也如电路，有长路和短路之别。认知心理学家、200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丹尼尔·卡尼曼（Daniel Kahneman）在《思考，快与慢》中，把人类的认知分成了快与慢两条路径：快的路径偏直觉，慢的路径偏理性。人类在决策时往往尽可能选短路，以节省精力。从进化的角度看，这有利于迅速处理大量信息，适应复杂环境，但也会带来刻板印象、思考不周等问题。在某种意义上，卡尼曼在研究人脑的思考过程中，发现了类似于电路的规律。

从物质的底层逻辑方面来看，人脑与电路的差异并没有人们想象得那么大。人脑的神经元与电路都存在通与断两种状态，而在神经元构成的网络中，信息的传递同样依赖电流。因此，以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·基特勒（Friedrich Kittler）为首的一批学者认为，人类的思考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，它遵循着与机器电路类似的逻辑。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人类和机器像是无数座独立的高塔，但这些高塔的地下部分却一直都是互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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